青兮衣挽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车毅小说网http://www.cheyil.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地位不保的危机感。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兰图虽然一直在和自己聊天,但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江离对雌竞没有任何兴趣,正想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让身边怒火中烧的注视消停一会,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兰图,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声音里压着冷沉的怒火,熟悉得让人头疼。
是南宫樾。
她说过会在御花园里等南宫樾。先前她有意放他鸽子,是为了引起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昨天她卖了一通惨才让南宫樾接受了她不同他一起赴宴的理由,倘若被发现她不仅没在等他,还跟她“不想见到”的黎国人待在一起,恐怕就不是掉好感度那么简单了。
幸好她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南宫樾一时认不出她。江离往兰图的背后缩了一下,尽职尽责地低着头,把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黎族舞姬。
兰图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更盛,面对南宫樾不紧不慢地行了一个黎国的礼,悠哉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这里是去我父皇寝宫的路。”南宫樾对他的招呼充耳不闻,冷冷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陛下身感不适,我身为黎国使者,自然要代为关心一番。”兰图笑着说道,“不过太子殿下似乎不太欢迎我。”
“你知道就好。”南宫樾冷笑一声,“既然知道,就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皇帝在宴会上突然病发,却只是由宫人扶回了寝殿,命令所有人不许打扰,连太医也禁止传唤。然而这位黎国的兰图王子,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条通往皇帝寝殿的道路上,而且是离开寝殿的方向。
年轻的太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而他内心潜藏的不安都以一种愤怒的方式外露出来,他试图把所有的气都撒到这个令他生厌的兰图王子身上,然而对方的态度却让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轻易地卸去了他的所有力气。
此时此刻,他只能先把情绪和疑问压下,冷眼给了兰图一瞥,准备拂袖离去。
这个节骨眼上,一声惊叫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兰图身边的女子不知被什么吓着了,一边慌乱地向后退着,“不经意”地把另一名女子撞倒在了地上。另一人被推了个措手不及,挣动之间,脸上的面纱悠悠地飘落在了地上。
南宫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瞳孔骤缩。
江离被撞倒之际已经暗道不好,对方显然是有意的,并且使了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用袖子拂开了她脸上的面纱。
手臂落地,熟悉的刺痛感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江离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她的手臂上还有南宫澈的刀刃划破的伤口。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南宫樾冰冷的声音已经在她头上响了起来:“江离。”
【系统提示:玩家江离受到伤害,hp-1,当前hp:8/12】
兰图王子身边的宠姬瑟瑟地缩在兰图怀里,指着不远处的墙头委屈地说道:“妾身……妾身怕猫……”
墙头上,一只黑猫刚刚转身离去,只留下细长尾巴闪过的一抹残影。但只需要这一瞬间,已经足够让人看清它的存在了。
江离却很清楚,那绝对不是系统变的黑猫。系统不会在她不需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但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够分辨出两只黑猫的区别。
兰图身边这女子十分敏锐,显然是察觉到江离不想和南宫樾见面,于是她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对付江离。可惜她虽然敏锐,但智商似乎不怎么高,因为她从来没有试图思考过江离的身份和她不想见到南宫樾的原因,甚至兰图已经当着她们的面称江离为“我的妹妹”,她也没有半点把江离往某位黎国公主身上猜的想法。
而江离只在片刻的思考间就做出了选择。她受伤的手臂用力在地上摩擦了一下,用疼痛强迫性地使自己泛出些许生理的泪意,低垂的头颅抬起,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南宫樾。
她的眸子在这一瞬闪过了惶恐、无助和欣喜,盈盈的泪光从眼底一闪而过,连眼尾都染了海棠带露似的浅红,像一只从蛛网中逃出生天的楚楚可怜的蝴蝶。然而这些情绪很快就被更浓重的晦暗所代替,她的表情迅速地被隐藏在那张平静又淡漠的画皮下,再冷静不过地撑了一下鲜血直流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南宫樾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他见得最多的是她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些浅淡的笑容里情绪并不多,大都是微嘲的、轻佻的、或是促狭的,甚至是没有情绪。这一刻她却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真实,让南宫樾甚至有了一种面前的江离其实是另一个人的错觉。
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哪一根筋抽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向江离伸出了手。
江离的眼睫不可置信地颤动了一下,她只犹豫了一秒,就握住了南宫樾的手。
他们有过三次拥抱和多次其他的身体接触,却似乎一次牵手都不曾有,少女的掌心细腻且娇小,触感微凉,像一块质地上乘的玉。她拉着他站起来,便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垂着头平静地说道:“太子殿下。”
手中带着凉意的温度霎时间就消逝得一干二净,烦躁的郁火再次从南宫樾的心底升腾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江离,忽然再次拽过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拉着她朝皇帝寝宫的反方向走去:“跟我走。”
江离没有反抗,她任由南宫樾拉着向前走出好几步,才慢悠悠地回了一下头。
不出所料,兰图正在看她。她的目光在半空中和他有了几秒的对峙,忽然压下了眼皮,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她的眼睫半垂,嘴角和眼尾都轻佻地向上勾着,将那半张侧脸描绘得生动又妩媚,像是刚刚逃离陷阱的猎物,不知天高地厚地向猎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兰图眯了一下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位妹妹似乎并不是一只单纯的、洁白的、无辜的兔子。
不过兔子终归还是兔子,就算再怎么狡猾,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
他推开怀里小鸟依人的宠姬,单手捏住她的下巴,邪气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放跑了我的猎物。”
宠姬抬起头正要娇声回应,看见兰图的神色,忽然愣了一愣。
他的脸上分明是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笑容,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了毛骨悚然的胆寒。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忽然想起,兰图平日里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笑里藏着刀刃,让人难以捉摸。
她向来受宠,从来没见过兰图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强力的求生欲和机敏的反应让她立刻跪倒在了地上,急切道:“妾知错……”
然而已经晚了。
男人带着笑的声音却已经如铡刀一般落下,用轻飘飘的两个似乎微不足道的字,决定了她的命运:“领罚吧。”
----------------
江离一直跟在南宫樾的身后。
在离开兰图的视线之后,她就把自己的手从南宫樾的手中抽了出来。南宫樾只是任由她挣脱之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了。
但他并不知道该去哪里,他的步伐看似稳健有力,实际上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沿着宫道乱走。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健步如飞,仿佛有意想摆脱什么一般,身后的人脚步也随着他的加速越来越凌乱和急促,然而她却始终一言不发。
还未灭消的烦闷又一次浮上心头。南宫樾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又或是想摆脱什么,他只觉得空气里的寂静犹如凝固的水银,几乎要让他在这种无边无际的沉默里窒息了。
解释啊。
为什么不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