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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群帝国人就靠这月亮提灯可怜兮兮的照明度横渡了渊海吗……是彪悍过头还是八字够硬呢?“
白染倾向于洛特温走了狗运。
“那我带你去找摆渡人吧!我求求情,也不知道祂愿不愿意载载我……”
一龙一猫,踏入了废渊的范围。
……
“……”
炎发的女人静静地站在病榻前,无言注视着那头已经迟暮的老狼。时光的长河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那张脸庞依然如百年前般年轻。这位曾经被圣剑选中、得到过加护的前勇者,如今却与远古的恶魔同行,获得了比精灵更加漫长的生命。
卡尔德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的毛发早已斑白,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偻着,但那双眼睛仍然倔强地睁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就……知道啊……”
老狼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一直相信着,你不会……就那样死去的,你一定……还在世界的某处……贯彻你的信条……”
苍老的狼人已经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来的……正好。”这是他的最后一日,卡尔德终于在死前见到了活着的艾丝缇。
“但……真的……太久了。”
太久了,他找寻了整整一百年,他走不出那个阴影,从勇者小队解散开始,背弃勇者的自己,被屠灭的家族……
艾丝缇深深叹了口气,“何必呢卡尔德……我可不是什么趁职的勇者。”
“我可是有很多缺点的。”
艾丝缇看了眼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虚影。
老狼深深的看了眼艾丝缇,似是要将这个让他一辈子陷入自我厌弃的赤红烙印在记忆深处。
他不止一次的在幻想着,倘若自己在过去的那天没有背弃誓言,离开勇者小队,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
“我知道,你是非不分,总是”
“但是啊,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伟大的勇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
但艾丝缇来的太迟了。
“一直……”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卡尔德的眼中光芒渐渐暗淡。
遗憾,贯彻了一生,他后悔了一辈子,没能在艾丝缇与魔王决战的时候献上自己这条烂命。
百年前的勇者小队,继教廷圣女贝雅潘托克拉特离世之后,卡尔德也步其后尘。
艾丝缇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老友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又少了一个。如今,只剩下那位长寿的精灵拉克希娜还活在世上。
她本以为奈文摩尔也会是,但很可惜,如今她们重新成为了死敌。
但她不敢,也不能以百年前的身份去寻找拉克希娜。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勇者艾丝缇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是一个与恶魔交易的影子。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在轻轻呜咽,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百年的重逢哀悼。
艾丝缇伸出手,将卡尔德的眼睛闭上。
“啧啧啧”房间角落里,那道只有艾丝缇能看见的虚影慢悠悠地开口了,“我在百年前就说过了吧?这头狼啊,呆得不行,难成大器。你看看,找了你整整一百年,连我们在哪都打听不到,傻不拉叽的”
“闭嘴。”艾丝缇头也不回地打断了虚影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虚影在角落里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要是换成那精灵,早就”
艾丝缇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角落。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远古恶魔立刻噤若寒蝉,虚影不安地扭动着。
“我是说”虚影讨好般地放软了语气,“他虽然是个呆子,但…但这份执着还是挺感人的”
哼!感人个屁,死得好,害得艾丝缇凶自己了!虚影在心里如此咒骂道。
艾丝缇不再搭理虚影,只是开始为老狼筹备一场体面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