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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响动,景礼姑娘也没醒过来。
阿七耐着性子,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想,生怕自己落得跟春娘一样的下场,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
景礼醒过来的时候,又过去了几日。
房门虚掩着,似乎有人刚来过,门外有橘色日光透入,叫她分不明是晨曦还是晚霞。寻常人中了十一刀,绝无活命的道理,而她活下了。
胸前那一刀,虽没伤到要害,但贯穿了她整个身体,当场就能要了她的命。
景礼解开身上绷带,胸前一个结痂的血窟窿足有茶盏大小,看着可怖,却也要慢慢愈合了……
到底她是妖,跟寻常人不一样。
景礼将绷带重新裹上,一阵茫然,若是人,她早该死了。只有是妖,才能留在他身边久些,经得住一次次的折腾。
舌尖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她记得这些日子,似乎一直有人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喝药。
她轻抚自己的唇角,记得那股熟悉的墨香。
难道这些日子给她喂药的人会是苍德赋?
光是想到他的名字,景礼的心就跳得快了起来。她记得这几日好像在哪见过苍德赋,也许是在她的梦里。
穿好衣衫后,景礼推开房间的门,外面日头偏西,也不知是第几日的傍晚。
暖色的夕阳站在身上,她也似有了力气。
“春娘……”景礼轻唤了一声,春娘就住在她的隔壁,定然知道这些日子是谁在照顾她。
景礼兴冲冲地推开门之后,却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春娘不在,就连春娘往日用的物件也都没了。
一时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阿七拿了药回来,便发现房间门开了,原先躺在榻上的人不见了。
“景礼姑娘!”阿七匆匆搁了手中的药,大声喊她的名字。
她从房间里缓缓退出,许是睡久了,脑子像是转不过来一般。春娘就住在她的隔壁,怎么就不见了?阿七在游廊里正巧遇见从春娘房里退出来的景礼,他的心口一跳,心想有些事瞒不住了!
“阿七,春娘呢?”她似看见了救星,跌跌撞撞跑到阿七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角。
她的目光灼灼,比夕阳还烫人些,阿七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哑着声音道:“春娘她死了。”
“死了?”她轻声重复,神色惘然。
“她没有完成主子的任务,按不归楼中的规矩,自然要拿命去抵。”阿七故作轻松道,而袖子下的手指悄悄捏紧。
“我要见主子!”景礼推开了阿七,她不敢相信春娘就这样死了。
在这不归楼里,只有春娘一个对她好,教她鞭法,跟她说心里话。
那双温暖粗糙的手心曾盖在她的眼帘上,不让她的眼泪落下。在去决斗场前,她还交代过春娘,她若死了,就让春娘捡出她的尸首,找个地方埋了。没有想到,只是昏睡了几日,她没死,春娘却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当真不归楼中人的性命就这么不值一文,说拿去就能拿去?
一股沉重酸涩的气息堵在胸口,她提不上,又咽不下。
“不归楼中人不得主子召见,是不能见主子的!”阿七慌忙拦住景礼的去路,又补了一句,“春娘不过是一条贱命,你何苦为了一个下人的性命,去惹主子不快?你身上的伤刚好,不能再惹事折腾了!”
阿七说得也是好话,景礼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满目涩意,转身望着他,一字一顿道:“阿七,我与春娘一样都是下人,也是贱命一条。这条命本来就握在你们主子的手里,他想拿去就拿去吧!”
反正天意如此,她一生坎坷,也活不了多久。
能死在他的手里,也好结束了这段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