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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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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骑没入了漆黑的夜色,城门在他们背后缓慢地合拢。

“阿苏勒……”她低低地说。

“今天是金帐国的尘少主和我们缳公主大婚的日子啊!国主有令,守夜的人一人赏赐一瓶酒、一条羊腿,这都快炖烂了,你们赶路的就快走吧,不然也留你们喝一口,添个热闹。”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传令的军士高举金菊花令牌,在城门口勒马人立起来,大声呼喊:“闭城!闭城!国主有令,今夜就此封城!快闭城!”

“什么人深夜出城?”为首的什长警觉一些,注意到了夜幕中逼近的三骑。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不对?”羽然抬起了头。翼天瞻觉得她的眼睛忽地亮了,星辰一般。

他翻身上马,策马走到羽然和翼罕的身边,看了翼罕一眼:“你先去城门那里探一下,我和公主随后跟上来。”

“哟,你们贩的……怎么是个羽人啊……还用得着贩羽人去宁州么?”什长呆呆地看着羽然,“不过长得真是……”

“呵呵,这么老的路护,吃这碗饭也不容易啊!”什长喟叹了一声,忽地又问,“那你们带的货物是什么?贩运货物出城,也不带马车?”

“好了。”羽然抬起头。

什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们是……”

“到底为什么闭城?”军士们抱怨着推动城门。

“你们几个,什么人?”传令军士瞪着翼天瞻。

什长急忙上去行礼:“怎么又要闭城?不是大好的日子么?兄弟们正在煮肉喝酒,还想休息休息呢!”

翼天瞻把三张行牒呈了上去:“三个人,带了一张弓和一支长枪,行牒上都写明了。我可是个羽族的路护啊,没有武器,怎么保护我的主人呢?”

翼罕浑身绷紧,悄悄按住了肩挎的绿琉弓。翼天瞻知道这个出色的鹤雪并没有足够的经验对付东陆人,于是带马略略突前,拦在翼罕身前,干脆摘下了自己的风帽:“军爷,我们是羽族的商人,贩运货物出城,还要赶青石城出港的大船呢。”

翼天瞻含笑拉住他的手,悄悄把一枚金铢滑到他手心里去。

“是担心为他们带来灾祸么?”

他沉吟了片刻:“我不知道,公主殿下,我不能许诺你任何事。可是你要面对的是整个羽族的将来,你是泰格里斯的姬武神、公主、圣女,你所到的地方有人会跪下来把你看做神赐给森林的救主,也有人会为了杀死你而引起战争,你一辈子总会跟灾难和荣耀同行……即使那样,你还想再回到这里么?”

“希望姬野和阿苏勒一直开开心心的。”

他指了指神色紧绷的翼罕。翼罕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斯达克城邦的贵族子弟,他绷着脸的时候,尤其有种不可亲近的感觉,确实像是这行人的头领。

“我不知道怎么说,”羽然摇了摇头,“不如就这样吧,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就这样来了,也就这样走了。他们只知道我叫做羽然,没有玉古伦公主,没有羽皇的女儿,也没有泰格里斯姬武神。”

又过了很久,翼天瞻忽然问:“羽然,他们两个人里面,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好,好!没问题,出城吧!走夜路可要小心啊!”什长会心地笑了起来,转过身去冲自己手下的兄弟比了个眼色,炫耀地把那枚金铢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真是个好日子,一人一条羊腿吃得你们舒服了,还有小笔横财!”

羽然触到了他的眼神,隔了一会儿,玫瑰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孩子般的笑意。

“真的不要道别?”走了很久,翼天瞻忽然说。

“去!”翼天瞻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