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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问玉勾结隐族,图谋不轨,周佑宸本欲将她刺字发配,不过汪梦醒和退隐的汪阁老都有意给汪问玉说情,汪家不能出现一个被流放的犯人 。
这样一来,周佑宸让人将汪问玉押往煤山,由专门的官兵看押,对外宣布汪问玉死于叛乱。
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两个多月,在这个过程里周云钊一言不发,呆呆傻傻,哪怕是被问及意见时,周云钊也是一问三不知,似乎是那天晚上柯淑琴舍命相救刺激到了周云钊,他到现在也不能完全接受。
对此,周佑宸不置可否,只是请谢斯咏祝莞酌情开药后就再无叮嘱了。
皇太后崩逝,京城一片缟素,皇宫也换上白幛白幡。文武百官内外命妇入宫祭奠。
柯淑琴的棺椁停灵于玉清殿, 七天后则是正式转移到奉先殿, 等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后,方正式下葬于仁宗皇帝陵寝孝陵地宫。
玉清殿内已是哭声一片。
等周佑宸换上丧服时,无论是官家女眷,还是朝廷命官,显而易见都为皇太后的崩逝而悲不自胜。
周佑宸和周云钊大驾光临,众人纷纷见礼。
周佑宸示意免礼后 ,晏渊拉着周昀走了过来,悄声道,“有人打算上奏拥立新君。”
周佑宸挑眉,后了然。
周云钊变成这样,显然难以胜任一国之君的位置了,只是仁宗皇帝遗诏在前,这些大臣宗亲再有法子,也只能先走流程,等周佑宸首肯。
“凤凰飞天,天下吉兆。”晏渊低声一笑。
周佑宸回之一笑,含笑不语。
周昀则是板着脸打量一脸呆傻的周云钊,似是确定一下周云钊是否真“呆傻”了。
“太后……”
一个老臣痛哭流涕,皇太后崩逝,太皇太后适才来过玉清殿,专门上炷香后就离开了。
如今,大雍是真真正正以摄政公主为首了。
望着人群中威仪肃穆的年轻女子,众臣心一沉,主弱臣强,是好是坏?
有人担心,也有人窃喜。
“大长公主,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
经过血腥有力的大清洗后,众臣对周佑宸比往日更客气三分了。
周佑宸使了眼色,这个大臣会意,立即扬声道,“眼下陛下受惊无力处理朝政,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立嫡立长乃大雍传统,帝位传承有序,稳固大雍江山,以稳社稷民心。前些日子微臣在隆山附近得以一见凤凰飞天的奇象,又得上天警示,微臣斗胆,恳请大长公主以江山为重,早日登上神器。”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当下反对道,“万万不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为帝的传统?”
“汉有吕后干政,要以此为戒!”
你一言我一语的,反对声音极高。
周佑宸虽为大雍公主,周姓皇族,也为大雍做出巨大贡献,但她是女流之辈,就凭这一点,文武百官就难以接受。
相较于老人们的面红耳赤, 年轻官员反而态度平淡,对此事没有太大反应。
——大雍有今时今日全靠摄政公主,若真要摄政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且不提有博望书院后,民间风气有所变化,盛京里或多或少因周佑宸,在思想行为上开始松动。
繁花日报上面撰写的文章和诗词歌赋,多为女子书写,而且言之有物,辛辣讽刺。有玻璃厂和纺织坊后,民间女子也都有意无意地和摄政公主靠拢,转而大力给家中的女儿孙女侄女更多的资源鼓励,也有的干脆放弃家中不争气的儿孙,栽培女儿当家做主,也敢抛头露脸去做工做生意。
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民间百姓十分拥护摄政公主,别说是登基了,就算是要打仗,恐怕大雍百姓无一人反对。这就是民心。
而朝堂上,饶是老学究也不能说摄政公主祸乱朝纲,祸国殃民,他们最多只能逮着摄政公主为女儿身说三道四了。
等一帮人互不服气地争执完后 周佑宸方幽幽道,“现在正处国丧,日后再议!”
反对的大臣像是掐住脖子般,半晌无话。
“大长公主,这万万不可!”那个激烈反对的大臣走到周佑宸跟前,郑重其事地磕头,“女子称帝,有违纲常,坏了规矩,长此以往,成何体统?”
“御史,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佑宸笑眯眯地看着御史。
御史道,“请大长公主尽管说。”
“是谁创造了人类?”周佑宸道。
“女娲。”
“女娲是人类之母神,没有她,又何来盘古开天地?”周佑宸似笑非笑,“所谓的纲常伦理,在此之前,女神抚育人类,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