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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眨了两下眼睛。他和凌霄走到如今,早就算不清谁欠谁了。
过了许久。
“你哭够了没有?”江苜面无表情,冷酷得像个渣男。
凌霄本来就委屈,听他这么说更是不得了,还因为觉得丢人,所以哭得更加厉害。
江苜皱眉,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嫌弃的:“你想怎么样?”
凌霄哭着,嘴里蛮不讲理的喊:“我要你跟我好。”
江苜想不到他会嚎出这么一句,简直是小孩子口气。他瞪着一双眼,又惊又怒,咋舌了半晌,到底是年长了几岁的,开口像呵斥:“出息!”
这话伤着了凌霄,也提醒了他,大概觉得这样确实有点丑,他在脸上胡乱摸了两把,收了声。可是到底是气没顺,岔了,竟然打起了嗝。
更丢人了,他憋的脸通红,嗝还是止不住。
江苜猛得一掌拍到他背上,惊了他一下。
“好了吧?”江苜淡淡问。
凌霄这才反应过来,江苜这是在帮他止嗝。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凌霄也意识到自己做下了笑话。起身摔门进了卧室,跟个骄矜的大小姐似的。
到了晚上睡觉,凌霄还背对着江苜,不知生谁的气。
黑暗中,江苜叹了口气,问他:“不是要跟我好?就这么好?”
同时他在心里忍不住自问,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怎么就被这个人的眼泪给哭塌了呢?
凌霄有些惊讶的转身看江苜,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掂量,心里不敢相信。接着把江苜拉到自己怀里,搂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下巴压着他的头顶。
江苜是被抱着的那个,却也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似在哄他。江苜在没人看见的黑暗中,叹了口气。
心想,就这样吧,反正也没碍着谁。
再说,我也苦了太久了,老天该给我尝一点甜了。
可是凌霄啊,你真的知道自己求来的是什么吗?
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动摇,江苜自己也说不清楚。凌霄前期因为近乎病态的渴求也好,藏在暴虐之下的怯懦也好,确实给江苜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但他在生活点点滴滴里的体贴和爱护,也确实渗透了江苜的壁垒。
以至于在那之后的转变,江苜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凌霄奋不顾身救了他时带来的震撼,还是因为□□生理上的水乳交融带来的亲密感,亦或是那些藏在日常中的关心带来的暖意。
凌霄也许不知道怎么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但却知道如何对一个人好,他身边有最好的老师。凌霄的父母伉俪情深,几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深厚。这样的父母,教给凌霄的绝不会仅仅只是控制和占有。
凌霄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身边没有人不爱他。他被爱滋养出的强大自信和饱满的热情,全都倾泄给江苜。仿佛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干涸。只是来得太过汹涌,劈头盖脸一般的给予,造成两人这般境地。
江苜从小就没有健全的家的概念,但是除夕那天被凌霄带回家,坐在他家的餐桌前,眼前饭菜温热,汤是滚烫的。有很短一个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点类似温情的东西。
就像有些东西,在你没有切身感受过之前,再贴切的语言,再高级的比喻都无法向你说得清晰明白。
而当你感受到的那一刻,不用告诉你,你马上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高/潮如此,感情也是如此。
第二天两人睡到大天光都没起,困也不是很困,就是懒洋洋的。两人像小猫小狗似的,亲亲热热的拱在一处睡觉。窝着,团着,腻歪着,你搭条胳膊,我横条腿。
就这么窝了半天,凌霄把江苜整个搂在怀里,手环着他的腰,轻声说:“江苜,这样真好。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江苜声音有点困倦的沙哑,说出的话却已经清醒:“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的。”
“那我不管,反正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苜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问:“如果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呢?”
凌霄笑了,在他脖颈里蹭了两下,问:“有那种地方吗?”
江苜也笑了,说:“有的。”
“那我就不让你去。”
江苜抠了抠他的腰,问:“还想捆着我?”
凌霄腰侧的痒痒肉被他弄得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说:“我不捆,我哭。”
江苜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都是无可奈何。
凌霄在面对江苜的时候,有时经常不理智到仿佛失智一样。但是他本身并不愚蠢,相反,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他有一种非常敏锐的,类似兽类的直觉。
到了此时,他已经完全知道,撕咬恐吓不能令江苜臣服。示弱呜咽反而能获得想要的注视和抚摸。
也不知道是说他聪明还是笨。说他笨吧,他又找到了关窍。说他聪明吧,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从捕猎的猎人,降级成了宠物一般的存在。
江苜由于种种原因,当下不再做任何无谓的纠结。他答应了跟凌霄好,就真的跟他好。
江苜是那种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随意操控别人情绪的人。
就像之前,他想让凌霄痛苦,他就能把凌霄逼得像个暴躁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