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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羽衡按亮屏幕,手指一划,就进了桌面,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他戳着屏幕,之前听过的录音,都被他点开来听了一遍。
除了这一段录音,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失望的垂下双手,颓废的情绪正在席卷他。
突然,他头在慢慢转向,刚才刨到手机的沙坑。
在手机照出的昏暗光线下,一只小手露在沙坑外面。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发疯似的刨开沙子。
周围的沙子越垒越高,沙坑越来越大。
半人高的沙坑里,躺着一具十几岁孩子的遗骸。
身着男孩的衣服,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黑色。
脑袋被硬物砸得完全变了形状,分不清五官,血沫混合着沙子黏成一团。
“晓泉,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是我害了你,儿子,对不起”
顾羽衡双唇哆嗦着,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要把尸身抱出沙坑。
“已死两天,魂魄都也去了地府。
这是凶杀案,不能让倒霉蛋带走。”
九蓠说着。
羽涅也觉得它言之有理,把顾羽衡从沙坑里拉了上来。
他没有半点抵触或反抗,精神已陷入极度绝望,与深深的自责之中。
顾羽衡上了沙坑,失魂般自顾自迈脚前走,木讷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羽涅拾起旁边的铲子,将沙子回填。
然后飘飞着,追上被一堆砖石拦着,仍在原地踏步,往前迈步的顾羽衡。
繁缕、彩凤与九蓠都已飘去了前面。
“轰!”
一声巨大的炸响,在沙堆那里传来。
刚刚回填的沙坑,被重新炸开,沙子四溅,大楼被震得尘土飞扬,簌簌下落。
背后的巨大冲击力,把顾羽衡震飞到砖外,趴倒在地上。
碎石,沙土纷纷砸到他身上。
羽涅用自己的虚体,护住他的脑袋。
一条小腿,飞落到他眼前。
转头回望,那颗被砸偏的小脑袋,只剩半边,躺在后方不远。
若顾羽衡真去把尸身抱上沙坑,现在被分身的,恐怕就还有他自己。
“这个钱三强真是阴毒,计划好了每一步。”
繁缕飘回来,恨得牙痒痒,帮着羽涅搀扶起顾羽衡。
后者站起身,脚下不稳,趔趄两步才稳住身子。
手指戳进耳朵掏了掏,用力甩甩头,转身要往回走。
“晓泉,爸爸带你回家。”
他此时应该清醒不少,力气也已恢复,羽涅拉不住,被他挣脱。
走得太着急,绊着刚才的那堆石块,扑倒在地。
双手撑地要爬起来,一侧头,就见到一只小脚就在自己的鼻尖前,近在咫尺。
目光顺着小脚向上,移至大腿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急火攻心,双眼一闭,就已是人事不省。
羽涅与繁缕一人,扶着顾羽衡的一只胳膊走出大楼,经过一段碎石路面,上了新修的马路。
他俩的灵力,被刚才的爆炸一震,现在也开始脱力。
不知何时起,身体里再也没有新的真气补充。
在顾羽衡身上发生过的事,基本已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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