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毅小说网

第26章 柏元清娶妻 夏临泉结婚【2 / 7】

城市秋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车毅小说网http://www.cheyil.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柏元清懵懵懂懂穿着衣服问夏临泉:“队长,昨晚可没讲杀猪的事咧。”

夏临泉愠怒:“结婚是大事,怎能不办酒席,办酒席怎能没有木梳背子?前来贺喜的人,咱起码要让他们咥好喝好吧!”

柏元清不好意思低下头:“队长,你知道我家没有钱,彩礼要的三百块还是我跟高婶娘借的呢。”

“知道呀!知道你没有钱才这样做的呀!”夏临泉看出了柏元清的矛盾心理:“放心吧,你考虑的问题我都替你考虑到了,你不能办的事情我来办。”

柏元清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亲的队伍出乎柏元清的想象,阵容比较庞大。陆兆勇为首,雷鸣唢呐班的班首伟兆福以及他的弟弟陆兆平,陆兆拓,陆兆庆与福娃和柏雪飞。

进入任坊村,陆兆福和弟弟陆兆平开始吹响,引来无数的男女老少围观。出嫁方在表大爷的见证下接过陆兆勇手中的三百块钱,并没有留客的迹象,于是新娘子穿了一身裹紧的衣裳上了牛车,一颠一颠的奔向东陵村。

夏临泉的安排基本天衣无缝,上午十时徐,徐炜昱来到柏家为相元清婚娶记账。杀猪的杀猪,洗菜的洗菜,沾亲带故知晓的,加上原上本族来往的共有七桌之多。客人们与办事的都有位坐,一场特殊时期的婚宴在喜庆中结束了,所有亲朋好友散去,唯独一群小伙子没有走。

陆正峰,陆正明,陆正国三兄弟,陆天元,陆兆义,柏木林,柏钢键,陆李弋,二龙,三龙也在其中。他们一直闹到深夜才在余兴未尽中离去。

夜深人静,柏鲜花柏葵花姊妹俩收拾好桌椅板凳碗筷后把门栓上便到黄土垒墙的厦屋睡觉了。堂屋东间内只有柏元清和新娶的婆娘。

柏元清属于憨厚老实的庄稼人,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闹喜的人都走完给了他仔细端详婆娘的机会。他怜惜的说:“你可累,如果累,咱早点休息吧!”

婆娘开始脱衣服,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柏元清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我趟过河,趟过麦田,可没趟过…”

天亮后,柏鲜花和柏葵花早早起床清扫院子,开始升火做饭,柏元清仍搂着婆娘睡觉,他突然坐了起来,马上问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哩!”

婆娘没有睁开眼,徜徉的说:“陈建芬。”

就在柏元清结婚的那天夜晚,陆梦雪迎来了她一生中的至暗时刻。

柏元清请不起唢呐班,夏临泉和陆兆勇靠面子请来了陆兆福和陆兆平兄弟俩,在迎亲队伍没出发之前,在土坯院子里对吹了一会儿。

高亢的喇叭声传遍东陵村,社员们互相转告,不知道的全知道了。都是本村的人,柏元清是个苦命的孩子,基于这一点的同情与认知,平时没有来往过的柏陆两姓人家都去登了帐。

汤氏看到别人都去喝喜酒了,寻思了好长时间,落下自己一家不去,平时又没有过节,不嫌丑嘛,于是她拿了五块钱也去登了账。

迎亲的队伍回来,柏蓬启过来喊去坐桌咥饭,汤氏让梦燕去,梦燕死活不肯去,汤氏只好自己去。

七桌人不算太挤,汤氏看到了新娘子娇小玲珑,虽然个头矮小,但穿着得体。

柏元清的喜笑颜开与新娘子的放开手脚的熟谙世事,让汤氏想起整日窝在家里的二闺女梦雪,挺着一个大肚子,下个月就要临盆。孩子都快要生了孩子的爸爸却不知去向。如果孩子生了,男方不见一个人,这要是传出去,这一家人还怎么活人。被人搞大肚子的女人没人要了,成何体统!家里还有儿子梦响,对他今后绝对有影响。想起这件窝心的事,汤氏的心情立马低沉起来。

开席之后,夏临泉与陆兆勇坐的是正桌,汤氏坐的是偏桌,离正桌不足四米远,正好斜对着他。汤氏畅然若失的看着夏临泉,而夏临泉早有察觉,就是不看她一眼,这样令汤氏更加的窝火。

自从当了队长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汤氏匆匆咥过,早早就离了席。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恼,回到家看到梦雪蹒跚脚步正在倒尿盆,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二女儿就大嚷:“仰头日老的,现在倒好,橙瓜片儿了,天天死在家里,皮脸跟城墙拐弯一样厚实,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梦雪一脸的懵圈,回转头用锐利的目光看向汤氏:“娘,你骂谁哩?”

“我骂谁?我能骂谁?我骂你哩,听不懂人话吗?”

梦雪顿时泪如雨下,眼泪开始“扑扑”往下掉,感到异常的委屈:“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娘的吗?有你这样骂自己孩子的吗?”

汤氏:“我就是骂了,不骂你不长记性,同是三姐妹,梦云和梦艳咋没有事?如果你听话,记住我半句话,你能有今天这个样子吗?都快生了,却没人要了,丢不丢人,”汤氏拍拍手:&34;我看咋样善果,我都替你丢人。”

梦雪哭的满脸是泪水,跌跌撞撞摸索进屋,傻楞了一回后开始收拾衣服。

梦响转到西屋,看到二姐在收拾衣服,就去告诉了汤氏。火气未消的汤氏冲到女儿的房间,把被子和衣物扔了一地:“滚,滚远点,眼不看心不烦,去找那姓丰的去,找不到不要回来,死都要死在他家里面。”

对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梦雪开始麻木,用斧头几下砸坏了丰友华送的自行车后,拾起地上自己的衣服,抱起一床被子,慢腾腾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了家门。

梦燕兴高采烈,一蹦三跳,哼着歌来到家,手里攥着一封信。梦响神秘的告诉她,二姐走了。梦艳一愣,马上问:“怎么回事?”

梦响:“二姐与娘吵架,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梦燕转身欲去追梦雪,被汤氏叫住,她指着梦燕:“不许去找,必须撵她出门,不然把孩子生在家里,咱一家在这原上还怎么能抬起头,怎么活人?”

梦燕没有搭理母亲的话,一路飞奔去找二姐梦雪。找便村口并没有看到梦雪的影子,闷闷不乐而回,看到母亲坐在凳子上发呆,她埋怨地说:“这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二姐有个三长两短,你得负全部责任。”

汤氏突然仰起头,像一头母狮怒怼梦燕:“我负,我负,她要是死了,我去抵她的命,家里剩下三个人,你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梦雪离家出走的事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清醒后的夏临泉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后想到村部去转一圈,陆水生和他媳妇好像在等他出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夏临泉惊诧,当他证实消息确凿无误后向村部走去,边走边凝目思忖。

到达村部,陆兆勇不在,只有看守的柏万友蹲在门边“吧唧吧唧”吸着旱烟袋。夏临泉把腿伸到牛槽上,弯曲着腰,开始进入更加透彻的思悟。梦雪能到哪里去呢?只身去找丰友华,不可能,因为这么长时间没去,这时快要临盆,更是缺乏勇气,缺乏被丰家人拒绝后的应对能力。最后,夏临泉确定梦雪没有走远,他肯定还在东陵村,但村子里谁会收留她呢?挺着一个大肚子,任何人家都不会收留她。最终,夏临泉确定一个所在,有了这个准确的判断后,夏临泉重新回了趟家,然后往东陵村以西走去,这个时候天已经暗淡下去,人们都窝在家里咥夜饭。

母猪原以西的原坡上,前后不着村的空旷地带坐落着已经破败不堪的关帝庙。由于年久失修,庙的柱子开始腐朽,庙门不知何时已被人摘了去。

下雨的时候,庙外下大雨,庙内下小雨。夏临泉摸索着来到庙前,依着庙门往里喊:“梦雪,梦雪,你可在这里?”

喊了几声,没人吱应,夏临泉抬腿进了庙门,走到神龛旁往神像后再次喊道:“梦雪,梦雪,你在这里吧?”

喊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夏临泉没有放弃,走到了神龛的后面。黑暗中他继续喊道:“梦雪,我知道你离开家后就来找你哩,你应该在这里吧!”

黑暗中,只有风吹篱壁墙的声音“沙沙”作响,异常恐怖,没有梦雪的回应。

夏临泉侧耳倾听,并未听到有人的喘息声。这一刻他有点怀疑自己判断失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从神龛的下面传来梦雪的声音:“夏叔,我在这里!”

夏临泉大喜过望,转身来到声音传出的位置,发现梦雪躲在神像下面的坐台里,正从坐台里伸出头来。

梦雪吃力的从坐台里出来,夏临泉拉了她一把,黑暗中两人站在一起。梦雪定了定神:“夏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夏临泉异常关切的说:“听说你被你娘骂,一气之下走了,梦燕全村找你都没找到你,我也是急死了。考虑到你不会到宁民去找丰家的人,村里又没有你,你只好在这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