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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第一次踏上祖国的土地，谢皎洁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心情。
盛延年派来接她的司机等在机场出口，一见到她就举着黑色的遮阳伞毕恭毕敬地走上前。
“三年不见，谢小姐还是一点没变，和出国的时候一样年轻漂亮。”
谢皎洁笑着点头，礼貌而疏离。
跟在盛延年身边这七年，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用这种谄媚而讨好的语气和她说话。他们不过是借着谢皎洁来讨好她身后的人。
走到车边，谢皎洁才发现盛延年并没有来接她。
来的人她并不认识。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坐在后座，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望向她的眼睛又润又亮。
和七年前的谢皎洁没什么区别。
“谢小姐，我叫周怡人，是延年的私人助理。”女人开口，声音清亮悦耳，“延年他今天没空，所以我来接你。”
“是吗？辛苦你了。”
谢皎洁不是没有看到周怡人挑衅的目光，但是她实在没有兴趣为了一个男人和她互扯头花。
一个在她出国的时候收集周边的男人。
上车之后，谢皎洁以倒时差为由带着眼罩拒绝了周怡人的所有交谈。就连下车时周怡人邀请她去吃晚餐都一并拒绝。
“这是盛总的要求。”
不是邀请。
“我实在没精力，祝你和盛总吃得开心。”谢皎洁权当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周怡人抿唇，看上去十分纠结，可惜她还不能很好地隐藏情绪。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光芒骗不了人。
看着她故作为难的样子，谢皎洁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根本不会伪装的女人，她在盛延年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这种人为什么会吸引到盛延年的注意力呢？难道在她出国之后，男人就换了口味？
回到公寓后一觉睡到大半夜，谢皎洁才想起来自己一天都还没吃什么东西。起床洗了个澡，躺在浴缸里刚想点外卖，就听见公寓的大门被推开。
她的手指一顿，开始思考现在是先裹着浴巾去拿刀还是先报警。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被人推开，盛延年倚着门框望向她。男人的领带松松垮垮地躺在胸前，发丝也难得地落了几根在额前。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席卷了整个浴室。
他看着谢皎洁的目光带着审视。
“晚餐你没出现。”
即使她没出现，他不还是和周怡人待到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吗？为什么要指责她呢？
想是这么想，谢皎洁却不能显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太累了，我想周小姐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你。”
盛延年皱起眉头：“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如果你也认可你的行为是拒绝。”
谢皎洁裹好浴巾后走到盛延年面前扶住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那股酒精味就越明显。谢皎洁屏住呼吸才能忍住皱眉的冲动。
“什么时候回公司？”盛延年问，吐字清晰，神情淡淡。
如果忽略他身上的那股味道，谢皎洁相信没人会觉得他喝醉了。
“我打算先去宝石娱乐。”谢皎洁试探着盛延年的态度。
男人果然蹙起眉头，他看着谢皎洁的脸，顿了几秒，然后猛地凑到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只冰冷的手也附上了女人的脖子：“为什么？”
那只手轻轻地环住她纤细的脖颈，看上去像是男人表达喜爱的方式。可谢皎洁很清楚，一旦她说出的内容不足以取悦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脖子。
刚跟盛延年的时候，她经常说错话。随着窒息的经验增加，她也终于掌握了怎么样才能最好地讨好这个危险的男人。
“宝石娱乐里的艺人，几乎都出身于我妈妈的娱乐公司，我不想看着我的继母和继妹靠着这群忘恩负义的人高枕无忧。”
这段话说得非常巧妙，集合了仇恨、嫉妒、蔑视……这一切都是盛延年最为喜欢的情绪。他曾经无数次提起谢皎洁跪在别墅前的样子，带着她一起回味她带着恨意和炽热的目光。
那是谢皎洁内心里最不堪的记忆，可是在男人看来，却是相当美好的初次见面。
——但凡当时的你眼里仇恨的火焰减弱一点，我都不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他无数次这样提起那天。
听到她的话，男人挑了挑眉，松开了那只像毒蛇一样冰冷的手：“三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谢皎洁恬淡地笑，正准备说点什么，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瞥到了“周怡人”三个字。
盛延年看了谢皎洁一眼，当着她的面按下接听键。
“延年，我受伤了，你能来吗？”女人娇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因为盛延年没开免提，所以谢皎洁听得并不真切。
片刻之后，盛延年挂断电话看着谢皎洁。
“我送你。”谢皎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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