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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半月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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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侯爷的车队一路上大张旗鼓,到了一叶斋附近才安静下来,一来这里确实寂静甚至有些萧索,二来里面住的是正儿八经的王爷,温九新又不在场,任月任生不敢再造次,端的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早在门口接候的康巽背手摸了摸后背的荆仗,沟壑纵横的脸上也能看得出他等得有些焦急。

任月任生远远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任月跳下马车,“一段时日后就是硕王成婚的好日子,我等是奉温九新温小侯爷的命,给硕王爷送东西的。”

康巽往车队瞧了又瞧,“就这些?”

任月:“自然不止。温小侯爷不是小气的人,侯爷府里还有不少,估计来日还需多送几趟才能送完。”

康巽直接握住了荆仗,急促不耐开口:“今日的就这些?”

任生赶紧说:“老先生,我身后马车里还有一个大箱子,温小侯爷说这才是最贵重的宝贝。我们待会就给您抬进去。”

康巽快步走到马车前,看了一眼任生。

任生摇了摇头并跳下车辕,然后掀起帘子,表示马车里没人。

康巽却生气了,这么重要的事他随意交托他人,出个好歹怎么办?他大声斥道:“温小侯爷这是偷懒还是不屑做这事?”

任生被吼得一颤,下意识看了看任月,“小侯爷他……”总不能说他寻花问柳去了。

任月走过来站在任生前面,“老先生,小侯爷的事我们不好过问,但小侯爷千叮万嘱我俩千万小心这些物件。”

康巽又看了眼马车里的木箱子,不欲再浪费时间,拦下任月任生,自己叫了人小心翼翼将大箱子搬进一叶斋。

“你们就不用进去了,我怕你们扰了我家主人休息。东西放门口,我们自己搬。还有转告你们小侯爷,以后都可以不用来,这里还清净。”

任月只能点头,“小的一定转告。”

温九新手里过过的物件就没有便宜货,一般的东西也入不了他的眼,任月任生盯着他们卸其他东西不敢怠慢,就怕摔了磕了哪件他们要给温九新白打工一辈子。

“小心一点!记账记清楚喽!一件都不能错!”

而康巽留着盯人的人就轻松随意很多,看着温九新的人仔细整理核对排列,他们就大咧咧一股脑全部推一堆就抱进去。

“这几日王爷心情不好,砸这些会浪费他力气,都给搬杂院去眼不见为净!快点,快点,我们几个的晚饭要回锅重热了。”

任月感慨,“小妹,若让你嫁给一个富庶或有权势但将死的人,你可愿意?”

任生:“我若是臧熙漾那我肯定不愿意。”

任月:“嗯?”

任生:“如果哥哥问我如果是莫公子我是否愿意,那我当然会愿意。”

任月彻底不懂了,莫无恙那个身子是肯定长命不了的,“你守寡也不在乎?”

任生笑嘻嘻,崇拜说:“哥,他可是莫无恙啊!能与他成为夫妻,携手走过一段生命,这是我的荣幸。可惜,我不配。”

任月不知为何有些自责,任生低头还在羞赧。

康巽领着人,一路快速又平稳的将木箱子抬到浓茂树荫下的一座别院,将门窗尽数关上,“轻放!轻放!”

木箱子有点分量,放下时竟没出一点声响。康康去点蜡烛,康乐跑去整理床铺。

康巽谨慎打开一条缝隙,浑浊的双眼往缝隙里一打量心里就有了底。

“康康,康乐,你两快去请叶御医过来,就说王爷近日嗜睡不醒。”

两人领了命就一同往外面跑走了。

康巽打开木箱,将昏睡的莫无恙抱起来安置在床上,给他把脉确认无性命之忧才松一口气,只是这脉象太过平稳,倒不像是久病的莫无恙该有的。他又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莫无恙有中毒迹象,心中疑惑不已。

叶御医赶到给莫无恙诊完脉,迅速开了方子派人去煎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莫无恙彻底陷入沉睡,这可能是他这几年睡得最沉的一次,这本是叶御医苦心钻研医书最想达到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却不得不担心。

莫无恙现在的沉睡导致他不能用内力压制他身上的毒和伤,看似平静的面容下不知正经受着怎样的毒和伤的反噬。

“月半甜是最上等的滋补之品,药性温润绵长,适合莫公子这久亏羸弱的身子,不过莫公子身上还有一种叫做半边月的余毒未清干净,两者相生相克,半月甜遮掩半边月的同时加重它的毒性,让莫公子看似无碍甚至有稳健之相,但没有半边月的解药,莫公子只怕一时醒不过来。”

康巽气得荆仗敲地,“温九新那个卑鄙小人,他要做什么!”

叶御医思忖着,焦虑不安看向康巽,“他不会是对莫公子的身份有了猜疑?”

康巽不信,“他,他有这么聪明?”

叶御医也不知道温九新是不是真这么会猜,他的思绪又回到莫无恙身上的毒上,“半月甜和半边月是本草堂铺的秘药,当年的本草堂铺可与十绝宗孤老慈善一较高下,孤老慈善失踪后,本草堂铺也隐匿江湖了。”

康巽气到发抖,气到大笑,“公子这是天生与毒人犯冲,又是无惑香又是花烂漫现在又加半边月,这世间的苦打算让公子一个人受了吗?”

蜡烛好似感受到他的愤怒,烛火将灭未灭。

叶御医给莫无恙施针,好让他舒服一些,看着莫无恙瘦脱相的身躯忍不住心疼,“这孩子倒是愿意替这天下承担苦难,”叶御医顿了顿,叹息着,“可这天下百姓仍旧有数不清的困苦艰难熬着,这才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也是这孩子心里最大的伤痛。”

康巽红了眼眶,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明知不可行,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他走到叶御医身后,郑重其事提议:“老叶,不如我们不惯着他,把他偷回去吧?”

叶御医行医多年的手从来稳如泰山,不曾抖过一次,现在康巽的一句话险些让他下错穴位,叶御医火冒三丈一把推开康巽,瞪着他,“一把年纪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康巽趔趄后退两步,笃定说:“那你装什么?”

心有意向被说中了才会心虚。

何况像叶御医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他不认同的事影响到他治病救人的吃饭的手艺。

叶御医别开头,他在喘气,深呼吸,“我怕公子被你气醒跳起来打你。”

康巽只觉气性一瞬间被抽光,他跌坐在椅子上,“对啊,我也很怕。”

康乐在门外敲门,“师父,有消息传来说莫公子和温九新还有林垂宙、屠作燃几人在烟雨花满阁大打出手。”

这个江湖,大家都热衷于假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