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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慕然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入目一片白，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揉揉眼睛时才感觉到自己右手被人压着，扭头，就看到了守在他床边的季寒。
季寒二十五，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那样恢复能力强悍，熬了一夜到五点才闭眼，下巴冒了胡茬，眼下也带了青黑，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让慕然控制不住眼眶微红。
狼狈难看的季寒，他在上辈子却见到过不止一次。
自从毁了脸瘸了腿，慕寒很抗拒和外人的亲密接触，他生活上一切都是由季寒一人打理，经常性的在公司忙到半夜回来，累得不行还要打理他的琐事。
慕然手被季寒压着也不敢动，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没能忍住从眼眶中冒了出来。
“怎么了？疼？”
季寒沙哑的声音响起，盯着慕然眼角的泪痕，皱着眉头询问，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慕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攥住季寒的衣角，哑着嗓子开口：
“嗯，季寒，我好难受。”
“我去叫医生。”
季寒猛地站起来，衣角被慕然攥住他不敢太用力，皱着眉头等慕然松开。
“季寒，我，我想让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