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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卿月带着秦天到了妘陌颜的小院，意外的秦天这次并没有听到琴声，妘陌颜正呆呆的坐在凉亭里，面前铺满了曲谱。
“该是如此吗？”
妘陌颜呢喃着，她的眼神中有些迷离，思绪似乎陷入了挣扎。
秦天和楼卿月小心的立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
妘陌颜也没有理会两人，起身走到古筝桌边弹奏起来。
前半段的自然风光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只是到后来，画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往事，画面变得稍显阴暗。
听到这里，秦天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妘陌颜的路还是错了，她又钻到了天涯何处觅知音的胡同里，却没想到另外一种更阳光的可能。
所有的悲伤并非都用眼泪来诠释，有时候笑容更令人心疼。
“如何？”
妘陌颜的声音充满了疲倦，秦天可以想象的出这几日妘陌颜为了补全这首残谱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秦天有些犹豫，如果实话实说的话，他不知会不会对妘陌颜的打击太大。
“我懂了，看来的确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妘陌颜苦笑了一下，满脸的萧索，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妘老师，你要走？求求你别走。”
楼卿月一听妘陌颜的话有要离开的意思，慌忙跑到妘陌颜身边拉着她的手哀求着。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有缘相聚一场已属难得，强求反而不美。”
妘陌颜强笑着摸了摸楼卿月的头发，满眼的溺爱，虽然年龄上她不比楼卿月大多少。
但她眼神里透露的分明是母性的光辉。
“妘老师，不就是一张残谱吗？我们多找些大家，大家集思广益肯定能补全的，再说秦天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你可别信他的话。”
楼卿月为了挽留妘陌颜，也顾不上秦天的感受了，只要能留下妘陌颜，怎样都行。
嘴上说着她又拿眼瞪着秦天，示意秦天这祸是你闯的，你要负责摆平。
“妘老师，何必如此呢？我刚才仔细体味了一下这样也挺好，前面的风和日丽和后面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人生，总是充满了不确定。”
秦天酝酿了一下说辞试图说服妘陌颜，如果妘陌颜真的因此离开淮科大，估计楼卿月能恨死他。
“你们别多想，我不是因为这残谱才离开的，有些事早就约定好的，只是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罢了。”
妘陌颜说着顺手拿起边上的一把二胡拉了起来，演奏的正是阿炳的代表作“二泉映月”。
那一股怆然之情和愤慨之意被妘陌颜刻画的入木三分。
楼卿月被那悲伤的情绪所感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秦天则悄悄掏出手机给舒鸾发了信息，他本想从舒鸾那里得到原由，看看是否把高山流水的原谱拿出来。
却不料舒鸾只回了他三个字“马上到”就再无消息了。
秦天有些无语，这风火的性格是怎么和妘陌颜这样恬静的人儿处在一起的。
舒鸾的确挺快，不过二十分钟舒鸾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你真的想好了？”
舒鸾一冲进凉亭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有些事必须去做，又何必再想，徒增烦恼而已。”
“可是你知道你一旦回去意味着什么吗？从此为金钱奔波，甚至嫁给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你愿意。”
妘陌颜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青山，傍晚的燥热仍未褪去，林间偶尔有两声烦躁的虫鸣。
“你要想清楚，这一次的机会得来是多么不容易，就这样放弃，你甘心吗？”
“是需要钱吗？要多少？”
楼卿月没听明白舒鸾话里的意思，以为妘陌颜所处的困境和钱有关。
而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傻丫头，想什么呢？”
舒鸾苦笑着拍了拍楼卿月的脑袋，楼家在淮市可以说是巨无霸，可是放到省府那也只是一般而已。
更何况妘家的体量不知要比楼家大多少。
不过她也没有具体解释，楼卿月还处在一个单纯的年龄，晚一点让她看到这社会的另一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妘老师，我想问下，如果别人帮你补全，那这赌约还算你胜吗？”
“当初的条件是除了那几位大家，其余的人都可以算。”
“我可以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