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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钟,病房外的门咚咚咚的响起,一个男声在喊,“救命!救命啊!”
这一声声凄惨的叫喊,将我从梦境里不断往外拉扯,陡然惊醒了过来。
是谁?谁在拍门,喊救命?
医院里治病救人的自然多的有医生,来拍我们的病房门干嘛?
“救命啊!”那人还在不停的狂拍门,听声音有些熟悉,我开门一看这人怎么有些熟悉呢。
那人扑通一下跪倒在我脚边,还没看清是谁,一双脏兮兮布满泥垢的手就拽住了我的上衣摆,“沈姑娘,沈小姐,求求你和你师父救救我吧。”
他不仅手脏,浑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就像长时间没洗澡洗头的乞丐,肉眼能看到的肌肤结满了厚厚的泥土黑色的烟灰。
他抬起头惊恐的睁着一双眼睛,脸上像涂了一层炭灰,黑漆嘛乌,两只眼睛就好像在放着夜光,亮的人害怕。
我吓得后退,赶紧关门,那人用膝盖磨蹭地板走路,手一把抓住门边,他力气大的任由我怎么都关不了门。
“沈姑娘,沈小姐,对不起,我承言有眼无珠,求您和您师父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和我妹妹吧。”他对着冰凉的地板头重重的磕上,咚咚的响。
是承言?我转头看向病房,张庸也下床来到门口。
“怎么,承先生是想好了支付双倍价钱,来找我们求助,不疼惜了你口袋里的6w块了?”张庸在我身后说,气息喷洒在我脑后热乎乎的。
“6w早上不是说3w的吗?”承言慌乱的东张西望,推着我的腿往屋子里进,张庸关了门,承言拍拍胸脯站起,就像外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有东西跟着你。”我沉思了一会说道。
“对,有东西,不过现在应该进不来屋子里。”进了屋子后,他情绪不再惶恐了。
“6w不能少一分一毫一厘,你接受一次性付清,我们就接单,帮你驱鬼。不答应,反正你今夜可可有的罪受。”张庸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淡定道。
“我现在身上没带钱,钱存在银行卡里,要不你们先去我家,到时候我再拿给你们,你们看这样行吗?”灰头土脸下的承言没了早上的桀骜。
我不由得想嘲讽他一下,让他尝尝什么叫被羞辱,“承先生不讨价了?不骂我们是骗子了?6w块,看样子对承先生来说不多嘛。”
“呃……”承言楞了下,脸色羞愧的低下头,“沈姑娘就别这么说了,我没办法了呀,鬼现在找上了我,害的我人不人鬼不鬼的。”
话说落井下石确实不好,可我气消了后,再看承言可怜模样,瞬间没了心情,“好吧,我大人不计你小人过,不给你难堪了。”
“嘿嘿,多谢沈姑娘不和我计较。”
张庸说着将承言推出门外,“等我们收拾下,这就跟你去你家。”
我背过身去,避免看到张庸换衣服的身体,“师父,真要去给他驱鬼吗?万一他不认账呢,我们不是白跑一趟了。”
屋子里传来张庸换衣穿衣的摩擦音,和找东西悉悉索索的动静,和着张庸的声音。
“你放心,承言已经倒霉透顶了,不会食言的,,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张庸收拾妥当后,我听到了关门声,赶紧也换下身上的睡衣,换了身干净的长衣长裤,顺便带上智能手机,正好开个直播。
医院外大门口停着一辆大红色小轿车,和承言破破烂烂的衣裳有的一比,车前头凹陷进一大块,估计撞到哪里了。
车顶上落满了发黄干枯的树叶,手电筒看的清清楚楚,树叶我认得农村常见的路边种植的大观杨树树叶,有点像爱心的形状,小的时候常常摘下折小船玩。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我和张庸坐在车后座,车里保持的还算干净,甚至能闻到香水味,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只是驾驶座的承言现在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很奇怪,你走在大马路上看到一个乞丐能想到对方可能开着汽车吗?
“没想到看你落魄成跟鬼似的,还能开得过来。”
承言回答的倒挺,也不生气,“呵呵,让沈姑娘见笑了。”
继续说,“其实我们家条件也不差,盛海小区前面一排别墅,我家就买了五六套房子,好几栋房空着呢,今夜你们赶不回去可以暂时住那边,都装修好了床热水器什么的家具一应俱全,本来想租出去的,后来想想算了。”
我一直觉得他看着就有钱,虽然算不上特别富有吧,在我们农村绝对算得上首富,五六套房子换成人民币得有几百万吧。
我这辈子头发干秃噜了,估计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张庸直接在后面闭眼休息了起来,“既然承先生盛情邀请,我们师徒二人就不客气了。”
一路上我发呆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外面,偶然路边房屋亮着灯光,突然发现不对劲,县城里即使夜晚也灯火通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亮光呢。
我扒开玻璃窗往外面看,一排排树影划过,哪里有房子有霓虹灯,只有诡异的黑暗。
“承言!你是不是开错路了?”我扶着前座承言的皮质背椅,急切的问。
承言转过脸来,我看到的他脸上呈现出一张小孩的面皮,嘴里也发出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嘻嘻嘻……”
我猛然吓了一跳,赶紧弄醒张庸,有个小鬼附身在承言身上,“师父,师父,你快醒醒,承言他不是人,被鬼附身了!”
张庸睁开眼睛,身子一下直了起来,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承言脑门上,“急急如律令。”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们身体重重的前倾,磕到了前排背椅,承言的身体里闪电般出一个鬼魂。
张庸手拍椅背气道,“慢了一步,让她逃走了。”
承言醒了过来,迷糊的揉揉眼睛问我们,“我怎么了?”
“你刚刚被鬼附身了。”我撕下他脸上的符纸道。
承言不敢置信,“什么?”
“不信你自己看看把我们拉到什么地方了。”我手指向玻璃窗外提醒。
承言看打下玻璃窗户,伸头朝外看了眼,吓得缩回头,“真的,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么家的路呢,我们快点走吧。”
承言正要发动汽车,张庸赶紧问我要刚刚撕下来的符纸递过去,“等等,这张符纸你放口袋里,驱鬼辟邪。”
承言叠好符纸放进口袋里,对张庸一脸虔诚,“谢谢,我还不知您如何称呼。”
张庸客气道,“叫我张师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