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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行了几天,渐感人烟逐渐稀少,最后竟是戈壁荒漠。
叶孤鸿心想,这戈壁荒漠,寸草不生,马儿草料都成难题,不如放马儿自去,于是将马上鞍绳尽解,放马儿走了。
行行歇歇,又是半天,一路上仅能见到零星人家,客栈酒楼一个都没遇到。
一直行到天黑,还是在荒山野岭中乱蹿,行不知所向,却又听得四野里狼嚎枭啼,初次见到这种景象的叶孤鸿心中难免有些忐忑起来。心想,该不会今夜要遭狼群围攻吧?
叶孤鸿快速在山石间穿梭,想找个容身之所。此时,狼嚎越来越近,定是头狼嗅到人味赶了过来。
突然,叶孤鸿侧头一望,只见路旁有个山洞,观其大小正可容身,便连忙躲进洞里,又用大石挡住洞口。
不多时,兽吼声四起,那饿极了的狼群,正用爪子扒拉着洞口的大石。狼爪与山石摩擦的吱吱声,让叶孤鸿听了一阵发麻。
叶孤鸿眼见狼群已围住洞口,显然是知道洞内藏人。于是拿出火折,点燃,洞内立刻现出微弱的光。
狼群在洞口撕扯了很久,头狼见大石扒拉不开,极不甘心的嚎叫一声,带领狼群撤退了。
第二日,叶孤鸿从洞中醒来,推开洞口大石,闻到一股尿骚味,猜想可能是狼群扒不动大石,气急留下的。
叶孤鸿继续往北行出数里后,终于见到大路,顿时欣喜,心想,有大路就必有人家。
在大路走了不久,终于到达一个小市镇。叶孤鸿便想去买些吃食,他已经半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哪知挨家挨户搜寻,发现整个集市家家户户都是空的,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无奈只得继续赶路,又走了一会,见路边卧着几具尸体,肚腹干瘪,四肢干瘦,双颊凹陷,一看便知是饿死了的。
越往前走这类饿殍死尸越多。
叶孤鸿心下悲凉,握拳道:“这该死的世道。”他心内更加坚定要改变这一切。
行到傍晚,此时叶孤鸿腹内饥饿难耐。到了一处树林,只见林中有炊烟袅袅升起,隐隐还能闻到肉香味。
叶孤鸿大喜,这两天一路找来,未见半点人烟,此刻见此炊烟,便觉是人间最美妙的事。当下向着炊烟升起处快步走去。
待行到近处,看见两个衣衫褴褛干瘪瘦小的汉子,正围在一口热气腾腾的锅边,其中一人正不时给锅底添柴加火。
两个汉子听到这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见到叶孤鸿一人,脸上竟现出大喜过望的神色。叶孤鸿见此顿感不妙,知此二人不是善类。
二人此时同时跳起身来,一左一右向叶孤鸿走来。其中一人招手道:“年轻人,一个人出门呀,好极,好极。快过来,快过来。”
“你家大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叶孤鸿虽然心惊,倒也不怕,答道:“没有大人相伴,就我一人而已。”
两个大汉听后相顾大笑,同声道:“好运气,当真是运气。”
叶孤鸿此时探头往锅中一看,一只人脚正浮在水面,呲呲冒着热气。
两汉子见叶孤鸿看到人脚也全然不去理睬,其中一人伸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尖刀,笑道:“很久没碰到这么肥嫩的小鲜肉了。”提着尖刀就向叶孤鸿走来,似乎叶孤鸿真就是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另一名汉子挡住叶孤鸿退路,也步步逼近,嘴里嚷道:“羊血丢了就太可惜了,可以煮一锅羊血羹,那味儿可不坏。”说完还顺手拿了一只土罐。
眼见提刀汉子攻来,叶孤鸿看他出手就知这人只是普通恶人,不是江湖人士。
他缓缓侧身让开,左手一带,右掌拍出,轻轻松松就正中那人后心。
一掌拍出,他就再不管那人,因他知那一掌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
正如叶孤鸿所想,那持刀汉子在中掌以后就直挺挺摔在地上,立时断了气。
身后那持罐的汉子见状,早已吓得魂飞天外,求饶道:“少侠饶命啊!我们已经三个月未进一粒米了,不吃人,我们也活不成呀!”
叶孤鸿虽知他说的是事实,但分食人肉与禽兽无异。
叶孤鸿怎会饶恕这般恶人,抬起右手向其脑门拍去。那汉子哼了一声,便俯伏在地,动弹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叶孤鸿忍着腹内饥饿,渐行渐西,这天气也似一天冷过一天。不知行了多久,但见路旁渐渐有绿树掩映,知已摆脱贫瘠之地。
又走了半天终于见到人群,叶孤鸿赶紧找了家店,购了些吃食,狼吞虎咽起来。
那吃相,旁人见之,都不免瞠目结舌。
叶孤鸿可不管这些,心想,你要是饿三天试试。
此时他才得知,此地已属西域地界,昆仑派在此称雄。
继续向西,此后一路无丝毫阻碍,只是黄沙扑面,寒风透骨,却也着实难熬。
不一日来到昆仑派驻地,但见绿草遍地,繁花似锦,到处是花果飘香。
叶孤鸿没想到塞外之地竟有这番景致,于是向旁人打探道:“兄台,敢问此地是何地?为何景致与周边全然不同?”
旁人道:“此地即昆仑派三圣坳。”
原来昆仑三圣坳四周都是高山,挡住了向东向南的寒气。昆仑派自昆仑三圣何足道始,历代掌门人都会花费极大气力整顿三圣坳,不惜派遣门下弟子东至江南,西到天竺,迁移奇花异草前来种植。前前后后花费数十年才达到现今模样。
叶孤鸿本想进得昆仑去拜访铁琴先生何太冲,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毫无名气,可能会被其轻待,还是不受那气为好。
于是打算继续西行,可是在昆仑山中转来转去,再也找不到出山的路径。向过路之人询问朱武连环庄,也无一人得知。
这日叶孤鸿走了半天,感觉口干舌燥,坐在一堆乱石上自顾休息,忽听西北方传来一阵犬吠之声,听声音竟有十余头之多。
犬吠声越来越近,似是追逐什么野兽。而后又听一女童声,似是在呼和这些猛犬追赶。
叶孤鸿一下来了精神,心想,喜养猛犬,这不就是雪岭双姝之一的朱九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