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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
今日是中元节,后宫嫔妃早早去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而后皇后又带着几个高位嫔妃去了宝华殿,同明帝一起祭拜先祖。
陈婕妤去了宝华殿,二公主公仪嬅从寿康宫出来,闲来无事便和乳母王嬷嬷一同去了御花园赏景。
彼时,褚常在也在御花园一角。
她往远处张望了片刻,问连翘:“你可瞧清楚了,方才是荣成公主没错么?”
连翘使劲点了点头:“奴婢不会看错,瞧着正是公主殿下,像是往寿康宫去呢。”
褚常在若有所思道:“是了,今日十五,于情于理她都该去寿康宫请安,待会儿怕还要去寻盈妃呢。”
“未出嫁的公主好似是不能祭告天地的,盈妃娘娘此时在宝华殿,公主得回钟粹宫。”
连翘一股脑说完才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道:“小主,您是有什么事要见荣成公主吗?”
褚常在自嘲一笑:“我一个小小的常在,能有什么事找咱们尊贵的荣成公主?只不过盈妃啊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利用,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连翘身子抖了一下,有些畏惧:“小主的意思是盈妃娘娘不会放过咱们?”
“她如今靠女儿扳倒了淑妃,而我如今是这后宫里位分最低、可有可无之人,这样的人替她办过事、知道了她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你觉得会有什么下场?”
她说罢,面上神情忽然又变得狠厉:“左右我眼下动不了她也斗不过她,不如就母债女偿,也叫她尝尝人心皆失的滋味儿好了。”
连翘不知她要做什么,担忧道:“小主三思呀!现在盈妃得势,宫中之人都上赶着捧她,若是与她作对”
“谁说我要与她作对了?不过是将真相告诉荣成公主罢了。”
褚常在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你去寿康宫附近盯着,只要公主出来,便想办法将字条塞到她手中,剩下的便不用管了。”
连翘还是放心不下:“可是、可是小主怎知那日之事一定是盈妃栽赃淑妃娘娘的?万一公主去找盈妃娘娘对峙,将小主供了出来”
褚常在看着贴身宫女满脸的害怕,到底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那又如何?咱们和盈妃相比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与其担惊受怕等着,倒不如来个痛快。
更何况七夕那日我看的分明,淑妃那个族亲不可能是在撒谎;荣成公主对潘冠明显也是动了情的,若她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母妃自导自演送进诏狱,闹起来定然是够盈妃喝一壶的。”
连翘一咬牙,点点头跑了出去。
那厢荣成公主进了寿康宫,哭着和太后说不相信潘冠是那样的为人,定然是被威逼利诱才会如此,求太后救救潘冠,莫要让他流放岭南那等瘴毒之地。
七夕那夜,太后听闻此事便知是盈妃手笔,眼下却无法告诉荣成,是她母妃所作所为。
只道:“人不可貌相,那潘冠并非良人,若你喜欢,皇祖母再给你寻个和他相像的。”
荣成公主哭着跑了出去。
转角时她和一个小宫女相撞,那小宫女一边请罪,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她手中,此时身后宫人还未追上来,荣成公主定睛一看,是一张字条。
‘事关潘冠,请公主独自往御花园西北角一叙’。
她惊疑不定看向对方,小宫女却躬身告退了。
荣成公主心如擂鼓,两个宫女终于追了上来,她下定决心,板着脸道:“我要一个人静静,你们不许再跟着!”
一路上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等到地方时,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一个自己甚至记不起名姓的父皇嫔妃。
褚常在往荣成公主身后看了一眼,见果然没有人跟着,笑着上前:“臣妾常在褚氏给公主请安。”
荣成公主犹疑道:“免礼字条是你给本公主的?”
“正是。”褚常在微微一笑,将人往树丛深处拉了几步,低声道:“公主,臣妾知道潘冠究竟是被谁利用的。”
荣成公主身形一顿,眉头微蹙,淡淡道:“不是淑妃吗?”
褚常在深深看了眼她通红的眼眶,并没有被唬住:“那日的情形公主亲眼所见,是不是淑妃想必您心中也有猜测,否则不至于来求太后娘娘。”
荣成公主恼羞成怒:“你到底要说什么!”
“臣妾曾为盈妃娘娘效力,故而知道一些不可告人之密。”她看着荣成,一字一句道:“是盈妃娘娘收买了潘冠,叫他诬陷淑妃,只为扳倒淑妃及大皇子。”
“不可能!”荣成公主斩钉截铁:“你骗我!母妃绝不会做出此事!”
褚常在浅笑:“敢问公主殿下,盈妃娘娘又如何看待潘冠?娘娘定然是阻拦未果后另辟蹊径,一石二鸟将潘冠和淑妃权柄都除了去。”
荣成公主回想起李嬷嬷和身边人三番五次的劝诫,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可嘴上还硬气:“母妃定然不会如此对我的”
褚常在并未管她自欺欺人,继续道:“数月前,盈妃娘娘吩咐臣妾去游说卫嫔,欲将您许配给卫风,以此拉拢卫家。
公主大可想想,在此之前,娘娘是否还有别的人选?请恕臣妾直言,在娘娘眼中,您的婚事便是她和二皇子的筹码”
“够了!”荣成公主呜咽着打断:“你挑拨离间,居心不良,意欲何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母妃曾因害你被逐出宫而被贬婕妤,你和母妃有仇,说的定然是假话!”
褚常在道:“臣妾早便投奔了娘娘,否则也不会被娘娘派去游说卫嫔,公主不信,大可去找卫嫔一问,臣妾只是不忍公主蒙在鼓里
不日潘冠便要上路,若是公主等得起,您尽可派人盯着,瞧瞧他是否被娘娘安置好了新身份,远离京城潇洒度日去了。”
荣成公主茫然地摇了摇头:“不,不,母妃怎能如此?我不信”
荣成已然失态,早已忘了质问褚常在,既是母妃之人,又为何会对她说这些不利之词。
褚常在看了眼天色,怕宫人找来,于是福身道:“公主慢慢考虑,臣妾先行告退了。”
她选了条和来时截然不同方向的小径离开,自然没有看到另一边,二公主的乳母王嬷嬷手中拿着刚捡起的毽子,将二人对话听了个完全。